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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看片 浮士德

看片 浮士德

1926年出品,默片。扮演摩菲斯特的是奥斯卡第一任最佳男演员强宁斯。

20年代的电影作品,技术还稍嫌生涩,加之默片、因年代久远造成的画面颗粒感,使影片更具魔幻色彩。浮士德是位耄耋老人,他教授学生,宣扬真理,同时身上也有贪婪的毛病。天使与魔鬼打了个赌,如果魔鬼能得到浮士德的灵魂,世界就属于他。于是魔鬼扇动巨大翅膀在城市降下瘟疫,浮士德苦于无法救人苦难,于是同意与魔鬼结盟。魔鬼让浮士德回到年轻时光,并让他爱上少女玛甘蕾。这是个悲凉的爱情故事,在魔鬼唆使下,玛甘蕾失去了母亲,哥哥在与浮士德的决斗中而死。她流落荒野,孩子也因为无人救助而在雪天冻死。当她被送上火刑架时,浮士德幡然悔悟,他扑到玛甘蕾脚下,恢复了苍老容颜。但是玛甘蕾依然认出了他,他们在火光中升上天际。


《浮士德》之于德国人,恰如莎剧之于英国人,没演过摩菲斯特的,便算不得好演员。在本片中演摩菲斯特的强宁斯个人经历很传奇,他既是奥斯卡第一届得主,又获得过纳粹政权的“国家艺术家”称号。演《苔丝》而闻名的娜斯塔西亚 金斯基的父亲就是演摩菲斯特的名演员,他曾经演过一部叫做《摩菲斯特》的电影,大意是一位擅演摩菲斯特的演员投身纳粹,虽红极一时,终不免是别人戏弄的政治玩偶。我总怀疑这部电影就是影射强宁斯的。


把灵魂出卖给魔鬼,这在德国民间传说中并不鲜见,最熟悉的当属豪夫童话里的《冷酷的心》。那是一个叫做彼得的小孩把心给了荷兰鬼,换了个石头的装在自己胸膛里。当然童话的结局皆大欢喜,彼得最后把自己温暖跳动的心换了回来,但是荷兰鬼那里,一只只瓶子里装的都是别人丢弃的心。


看1926年版《浮士德》,我总在内心把它与托尔斯泰的《复活》相类比,浮士德是借助于魔鬼帮助重回往日时光,而聂赫留朵夫则因随着案件调查而串起的一段段回忆。浮士德与玛甘蕾的相恋恰如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都是高贵者与贫贱者,抛弃与被抛弃,都是世态炎凉孤立无援,都是试图以忏悔来拯救灵魂。玛甘蕾的故事也许在浮士德的一生中确曾发生过,只是被他刻意忘记了。当因魔鬼的诱使浮士德重回年轻时光时,才对过去有所回顾,有所忏悔。在这点上浮士德与聂赫留朵夫一个借助魔鬼,一个借助圣经,殊途同归。


影片的故事开始于大瘟疫,《第七封印》也是演瘟疫。人在朝不保夕的境况下,很容易走向两个极端,或者成为宗教狂,或者完全背离信仰。浮士德正是放弃信仰的那类人,他放弃宣扬理性,借助短暂的重回青春的时光,尽享俗世的欢乐。那似乎是一种堕落的欢乐,带来的反而是一幕幕人间悲剧。这与他欲救人世而不能,愤而转投魔鬼门下的初衷背道而弛。


对于浮士德上世纪人有上世纪人的拍法,这个世纪的人有这个世纪的理解。浮士德的故事可以反复演绎、即使拍成后现代也毫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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