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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克星

战火纷飞的年代。
指挥所里,一片沉寂。
首长在焦急地来回走动,其他人都看着他。
首长一转身说:“把三团调上去。”
另一人说:“三团非战斗减员已经过半,我看他们未必能夺回阵地。”
首长生气地说:“如果不夺回清云,我们的整个战役将面临失败,我命令三团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清云。”
大雨之中,三团在艰难地前进。
有人倒在地上,人们围了过来。
倒在地上的人在剧烈地抽动。
指挥官过来,看了看,用手摸了下战士的额头。他站起身说:“继续前进,不得停留。”
战士们不愿意离开。
指挥官看了一眼战士,他大声地喊:“走啊,都走啊。”
战士们依依不舍地离开。
又有人倒下。
没有人停留,部队继续前进。
三团到达指定位置,但前沿阵地上已经没有战斗。
阵地上尸横遍野。
指挥官在同上级联络。指挥官报告:“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
首长焦急地问:“敌军情况怎么样?”
指挥官的声音:“我们没有发现敌人,敌人已经撤退。”
首长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的人呢?”
指挥官的声音:“没有我们的人。”
首长看着大家,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可大家也都是一脸茫然。
阵地上,有人报告:“团长,这里还有人活着。”
指挥官走过去,问:“我们的人呢?”
那人喘息地说:“都死了。”
指挥官说:“那敌人呢?”
那人喃喃地说:“和我们一样。”说着就昏了过去。
指挥官看着前方,一片寂静。
指挥所里,有人说:“首长再这样下去,这仗还怎么打呀。”
首长回了一句:“他们还不是一样,他们都对付不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有人说:“我们要向中央说明情况,现在疟疾导致部队减员已经大大超过了战斗减员。这已经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战斗力。清云一战就是一个例子。”
首长说:“可我们拿什么来制服它呢?”
大家都不出声。
首长看着大家。定格。重叠片名《魔鬼的克星》和演职人员名。
一个四十多的女性正在田里干活。她戴着很厚的眼镜片。
一个小姑娘急冲冲地跑过来说:“苏老师,苏老师有人找你。”
老师笑着说:“看你这样,什么人啊,这么急冲冲的。”
小姑娘说:“是几个解放军,还有一个老爷爷。”
老师说:“解放军?他们找我干什么?”
小姑娘说:“我那知道啊,你快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师和小姑娘快速地走去。
一个老人看见她们过来就喊:“小苏,是我。”
老师一愣:“屈老师你怎么来了?”
屈老说:“这话怎么说呢,我被解放了。你也一样。”
一个解放军向苏老师敬礼说:“苏老师,我们是首长专门派来接您回去的。”
老师有点不敢相信:“首长接我?”
解放军笑着说:“是,苏老师。”
老师看着屈老,屈老笑着点点头。
吉普车在原野声奔驰。
礼堂里,人们正襟端坐,读着毛主席语录。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所长在主席台上领导大家读,主席台上也有军人。
所长读完后说:“我们所接到了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我们一定要紧跟党中央、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下面我们就请军代表,王政委讲话。大家欢迎。”
大家鼓掌。
王政委摆摆手说:“我是军人,长话短说。中央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能够治疗疟疾的药物。其实很多国家已经在这方面走了不少路,进行了不少次实验,可仍然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来攻克疟疾。我们认为他们的方向是错误的。我们有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理论,我们一定能够成功,毛主席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祖国的中草药是个极大的宝库,我们一定能够在里面找到攻克疟疾的药物来。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这是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也是一项重大的国防任务。党委决定成立以苏抗抗为组长的研究小组。同一归口由屈家驹领导的研制组。”
苏抗抗神情庄重地看着政委。
苏抗抗正和大家搬东西。
王政委和几个领导过来。
大家都停下来,围了过来。
王政委关心地询问:“苏老师有什么困难没有,有就直接说出来,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尽量办到。”
苏抗抗说:“没什么,所里已经把最好的设备给我们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我们一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不辜负组织对我们的期望。至于还有什么吗?我想多要几个老同志过来。”
王政委说:“这好办,人员随你挑。”
苏抗抗说:“可有些人。”她没把话说完,看着政委。
王政委说:“组织上是相信你们所的所有人的。只要你们小组需要,任何人都可调过来。”
苏抗抗说:“那太谢谢王政委了。太谢谢了。”
苏抗抗在巡查制药组的工作。
几只简陋的大锅正熬着草药。
工作人员在和她打招呼。
苏抗抗走进实验室,工作员都在紧张地做实验。
苏抗抗走到一个工作人员面前问:“有没有什么进展。”
工作人员说:“看不出来。”
苏抗抗看着显微镜。
镜下,疟原虫还在大量活动。
苏抗抗说:“还没有昨天的好。”
工作人员说:“看来又没希望了。”
苏抗抗笑着说:“这么快就有希望,别人不早就搞出来了。”
工作人员说:“我们就这样筛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
苏抗抗说:“那就只有靠我们认真梳理,尽可能的把有希望的药先实验。这项工作并不是只有我们在做,全国有很多机构都在进行。”
苏抗抗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里面也有实验设备。
苏抗抗在培养皿中加入不同编号的溶液。调整好记时器。
这时有人走进来说:“苏老师,所长说下午的政治学习要交心得笔记。”
苏抗抗说:“不是才交了吗?”
那人说:“所长说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必须加强学习,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头脑。”
苏抗抗说:“那我要同志们把学习笔记赶快补起来。”
苏抗抗在学习会上读自己的笔记:“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知识分子要与工农群众打成一片******
所长说:“我认为我们这段时间只注意了实验室的工作,没有走出去,请进来,人民群众中间孕育中巨大的物质和精神财富,我们要加以运用。我这几天走访了很多乡村老中医和一些采药人,收获不小。就举一个很小的例子吧,王家山的党参就与其仅一山之隔的龙须山党参药性不同。我的意思是,我们采取的样本还需要进一步细分。要不然就有可能从我们手中漏掉我们需要的东西。”
苏抗抗在记笔记。她抬头看着所长。
苏抗抗和同事并肩走着,同事说:“还要细分,这有意义吗?”
苏抗抗说:“我觉得所长有些话还是挺有意义的。我到不是说一定要再细分,但我们确实要考虑一些环境情况对样本的影响。比如说样本需要不需要加温,加温多少,这是要考虑。”
同事没有再说话。
夜深人静,苏抗抗还在查阅几本发黄的古书。
当她看见一些有用的资料就把它记录在笔记本上。
丈夫走过来,关切地问:“抗抗,都几点了,快睡吧。”
苏抗抗笑了下,拉着丈夫的手在她脸上抚摸了下,说:“你去睡吧,我把灯调低点。”
丈夫问:“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看把你累的。”
苏抗抗说:“没什么,你去睡吧,我一会儿就来。”
丈夫摇摇头离开,苏抗抗笑着看着丈夫。
苏抗抗站在屈老面前。
屈老说:“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呢,现在是领导了。”
苏抗抗说:“看您说的,我是怕您老工作忙,影响您老工作。”
屈老说:“这多少年没搞了,是还把我这老头子给搞得晕头转向了。”
屈老老伴过来说:“老头子,你准备让小苏就这么站着啊。快请人家坐啥。”
苏抗抗说:“师母您就别说屈老了,屈老是站着说话有精神,以前我们都私底下说,屈老怎么这么能站啊。”
屈老说:“还站得不够,去年还被人拖上台狠狠地站了一回。”
苏抗抗说:“您老现在不是已经被解放了嘛。”
屈老说:“对对对,我已经被解放了。你也一样。”
屈老伴说:“我看你是没被站够。现在被解放了,说不定还要被,被,扫厕所去。”
屈老说:“扫厕所那也是革命工作。”
苏抗抗笑着,看他们两老斗嘴。
苏抗抗说:“我们已经筛选了五百多种可能的中药,但没有多大进展。以前,国内其他的科研机构已经筛选了上万种中草药,也没有令人满意的发现。
屈老说:“我还是坚持我原来的观点,我们要深入挖掘古代文献,从中找到一些我们有用的信息来,当然,其它方面的东西我们也不能舍去。我提供给你们的几十种药物情况怎么样?”
苏抗抗说:“从目前的情况看,野胡椒的抑制率最高,但也只达到30%左右。而青蒿还不到15%。”
屈老说:“看来我们还要更大范围的筛选了,那这个工作量就太大了。我原指望这几种药里,能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苏抗抗说:“我觉得林所长说的。”苏抗抗看见屈老有点不高兴就止住话题。
屈老说:“你提他干什么。”
苏抗抗说:“我是想说,既然古籍上记载的有,总会有它的一定道理,我们是不是在方法上有什么问题呢?”
屈老说:“这个不好说,毕竟我们现在的提取方法是我们这么多年摸索出来,应该说大方向上不会错。但药这东西有时是很神奇的,在制作上的一点偏差也可能导致功效发生很大变化,这我们是应该注意。”
苏抗抗点点头,听屈老讲解。
苏抗抗走进工作室,看见作业台上摆放着很多试剂和培养皿。但定时器已经到了时间。工作台旁没有人。
苏抗抗喊了几声:“小姚,小姚。”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进来说:“小姚去传达室接电话去了。”
苏抗抗不高兴地说:“那观察时间到了怎么办?”
工作人员说:“再补上呗。”
苏抗抗看着她说:“再补上,再补上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吗?”
工作人员说:“就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再说又不是我。”
苏抗抗说:“不是你,但你是这个集体的成员,她不按规定时间观察标本就是不负责任。你应该批评她。”
工作人员低下头不啃声。
小姚进来,看见苏抗抗在发脾气,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她小声问:“苏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苏抗抗说:“我还正想问你呢?你看观察时间过了多久?”
小姚赶紧说:“是我错了,苏老师我马上重作。”
苏抗抗说:“那以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小姚说:“苏老师我今天确实有特殊情况,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
苏抗抗说:“没有就好,但今天这事你必须在下午的小组会上做出公开检讨。”苏抗抗说完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姚看着苏抗抗。同事过来说:“不知道现在这么大火气,我看是更年期吧。”
小姚看了一眼同事说:“别在后面说怪话,她还不是为了工作。”
同事白了小姚一眼走了。
小组会上,小姚在作检讨,她说:“这事看起来是小,但它会影响实验的准确性,从而也影响了我们整体的准确性。我愿意接受同志们的批评和帮助。”
苏抗抗说:“小姚的认识态度是端正的,但我们还有些同志且不以为然,我认为这是很严肃的问题,所以我今天请王政委来参加我们的小组讨论会。我们请王政委作指示。”
王政委说:“谈不上什么指示,我是个军人,我们军人最讲究的就是要严肃,认真。正像苏组长说的,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如果我们大家都这样,那一定就是件大事了,我想苏组长的意思也是想通过这件事,让大家认真对待我们的工作,一点也不能疏忽大意。当然了,今天小姚的检讨和表态都是很好的,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了,小姚同志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苏抗抗看着小姚,小姚的眼泪似乎要掉出来了。
苏抗抗下班,看见小姚还没走,就过来说:“小姚早下班了,你还在做什么?”
小姚说:“我把今天的试验重新做一遍。”
苏抗抗说:“你可以明天再做,晚了,你怎么回家?”
小姚说:“就不回去呗。”
苏抗抗说:“那你到我家去吧?”
小姚说:“你们家那么小,我不去。”
苏抗抗说:“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小姚说:“没有。是我不对。”
苏抗抗和丈夫在山上走着。
苏抗抗一不小心,差点摔倒。丈夫上前把她扶住,说:“叫你慢点,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啊。”
苏抗抗说:“哦,现在就开始嫌我老了。”
丈夫说:“谁敢嫌你啊,说是到郊外走走,你这那像是散心,我看你是有事吧。”
苏抗抗笑着说:“是公私兼顾。”
苏抗抗和丈夫走到一户人家,狗在门外叫着。
苏抗抗喊着:“胡大爷在吗?”
一位老人走出来,问:“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抗抗走过来说:“您就是远近闻名的胡老先生?”
老人说:“不敢当,不敢当。”
苏抗抗说:“我是中药研究所的,我们最近在整理民间药方,是公社杨主任让我来找您的。我是来向您请教来了。”
老人说:“看你说的,让你这么大老远过来,不过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病了,我把我的药方都给了公社卫生室了。”
他们走进屋里。
苏抗抗说:“我听说您祖辈是从南方过来的,我想请教一下,您有有关瘴气致病的药方没有?”
老人说:“瘴气,我年轻那会是跟我父亲治疗过一些病人,可至于药方,好像没有。”
苏抗抗说:“那你还记得主药是什么吗?”
老人想了想说:“主药好像是麻黄,细辛,二花,还有,还有臭蒿。”
苏抗抗说:“是有臭蒿吗?”
老人点点头说:“应该有。”
苏抗抗的脸上露出笑容。
丈夫不解地看着她。
苏抗抗刚骑车进大门,传达室的老人就喊:“苏老师,快过来,你看看我这都是给你的信。”
苏抗抗推着车过来,老人抱出一叠信过来,说:“看,这些都是你的。”
苏抗抗接过信,把它们放到车上,说:“太好了。”
苏抗抗抱着信进来对丈夫说:“又来了一堆。”
丈夫说:“我们家快成邮局了,我还不如搬到邮局里去住。”
苏抗抗说:“人家邮局会让你住啊,想的美。快来干活吧。这回你应该满意了吧,这么多信,该有多少邮票给你去撕啊。”
丈夫说:“怎么能说撕呢,那是揭,更准确地说是集,是收集。”
苏抗抗说:“我不正投你所好吗?”
丈夫说:“到底现在是领导了,叫你做事都被说成是为别人好。”
苏抗抗说:“什么现在才是领导,我以前不就是领导嘛。”
丈夫说:“哦,对,对,对,我们这些被领导者就是觉悟不高,应时刻接受再教育。”
丈夫在整理信件,苏抗抗在抄录信上的内容。
丈夫说:“你这是准备出书,还是干什么啊?”
苏抗抗说:“单位需要点资料,我那有能力去出书。再说现在出书也是单位的事情。”
丈夫说:“我看就这些资料,汇编一本所谓民间药方集是绰绰有余了。”
苏抗抗笑着说:“那你就把它留着也许若干年以后是可以出书了。”
丈夫说:“行啊,我还是给你留着吧。”
丈夫还在清理,他看见一封信说:“这封你自己看吧。”
苏抗抗问:“为什么?”
丈夫说:“是你一位姓张的同学来的。”
苏抗抗把信接过去。看着笑了起来。
丈夫问:“笑什么?”
苏抗抗说:“他是我们班的小瘦猴,有人喜欢欺负他,我可是帮他说过话的,所以他要谢我。你应该认识他的。就那个很瘦很瘦的,你忘了。”
丈夫说:“好像有这么点印象。他还说些什么。”
苏抗抗说:“你看他也给我寄来了一个药方,你看这里面也有青蒿,而且他们的量还不小。”
丈夫说:“那我就给你把药方记下了。”
苏抗抗说:“把这做个记号。”
屈老看着苏抗抗递过来的资料,一边点头一边说:“这民间还蕴藏着大量宝贝啊,等我们这项任务结束后,应该在这方面下点工夫。”
苏抗抗说:“收集的资料是不少,可我们需要的内容不是太多。”
屈老说:“从民间收集是一个渠道,认真钻研古方,从浩瀚的,灿若星河的古籍中也许还能挖掘出宝藏来。”
苏抗抗说:“可我们的书籍大多被查抄了,我们上那去找。”
屈老说:“小苏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中医研究所被查抄的书籍没有被毁掉,被人给藏起来了。”
苏抗抗说:“真的,太好了。”
苏抗抗在灯下查找着古籍,并做着笔记。
丈夫一觉醒来,看见她还在抄抄写写的,就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苏抗抗一看,接过茶杯说:“又把你弄醒了。”
丈夫说:“人到中年了,别还以为自己是年轻人,那有这么干的,现在都几点了。”
苏抗抗说:“我不觉得困。你看我今天的收获不小吧,已经找到二十多个有用的草药。”
丈夫说:“我看你那兴奋劲头就知道是这样,要不你来找,我帮你抄算了。”
苏抗抗摇摇头说:“今天任务完成了,我现在想睡觉了。你拉我起来。”
丈夫说:“行,干脆我抱你算了。”
苏抗抗说:“你来呀,我看你还抱得动吗,你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
丈夫试了下,没抱动。苏抗抗说:“算了,别把腰给闪了。”
丈夫说:“那我就来背背。”
苏抗抗不依。丈夫坚持背她。
苏抗抗靠在丈夫的肩上说:“这样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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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麦抒 威望 +15 2011-10-1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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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会上,苏抗抗说:“我把从古方中记载的有关药物抄录了下来,又从屈老那里汇总了其它单位的一些筛选药物,有很大一部分是吻合的。结合以前各地所做的工作,我又从中筛选了几十种药。我认为这里面是有希望的。”
有人说:“这里面我们不是筛选过野胡椒,大青叶,青蒿吗?还是没什么作用。”
苏抗抗说:“确实有很多药我们筛选过,也做过多次实验。可我认为既然这么多古方中都谈到这些药,我的一个同学在下面治疗了很多疟疾,他们的药方中,就有我们给予厚望的青蒿等草药。它们应该是有作用的,也许是我们的实验方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我想在改进实验方法上,对这些药物再进行有针对性的筛选。”
苏抗抗在观察试验老鼠。
她问同事:“有进展吗?”
同时摇摇头说:“你看这批都死得差不多了。我看这批样本没什么希望了。”
苏抗抗看着屈老。
屈老看着汇集的资料,也摇着头。
苏抗抗问:“其它地方怎么样?”
屈老说:“也情况不妙啊。”
苏抗抗说:“这就奇怪了,总不能古方上都错了呀。”
屈老说:“你们重点观察的几十种药的动物实验怎么样啊?”
苏抗抗说:“都死了,我没好意思上报。”
屈老说:“不上报也是过不了关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这也是为以后工作做铺垫嘛。”
苏抗抗说:“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好,是书上记载错了,还是我们的实验有问题,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实验老鼠不行。”
屈老说:“恐怕这都不是吧,我看你们都是太急躁了,这才是主要的。”
苏抗抗说:“您老还说我们呢,我刚才看你看资料的神态,还不是一样焦急。”
屈老说:“是啊,不焦急那是骗人的。下一轮筛选还是要继续下去。”
苏抗抗在和丈夫交谈。
苏抗抗说:“你们单位搞粘合剂研制,什么是比较重要的?”
丈夫在一旁打鸡蛋,做煎鸡蛋。
丈夫说:“这因素就多了,不同的材料,酸碱度,当然还有像锅里的煎鸡蛋,温度也是很重要的。”
苏抗抗说:“说下去啊。”
丈夫说:“说什么呀,是粘合剂还是鸡蛋啊?”
苏抗抗说:“谁要你说鸡蛋了。”
丈夫说:“我说鸡蛋,是想说明温度的重要性。”
苏抗抗说:“是啊,样品的温度,这是应该考虑再周到一点。”
丈夫说:“总不至于我们的鸡蛋也是你们研究的药物吧。”
苏抗抗说:“那是你们该研究的,我看你们那个胶连鸡蛋清都不如。”
丈夫说:“一说到你们的工作就生气了,我们这就不是工作了。”
苏抗抗说:“行了,行了,不过今天你说的温度的事,我还是有所启发的。”
丈夫说:“领导总结发言结束。鼓掌欢迎。”
苏抗抗说:“你少跟我痞。”
苏抗抗又在灯下看书。丈夫在一旁帮她抄录。
苏抗抗突然指着书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丈夫说:“什么一惊一咋的,什么事啊?”
苏抗抗激动地说:“你看,这上面说的什么?”
丈夫拿过书看,念道:““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这有什么,你真是大惊小怪的。”
苏抗抗说:“你看人家的服用方法,那是直接喝它的汁,没有进行煎,炒等制作。也就是你说的温度问题。”
丈夫说:“这是很简单的问题啊。”
苏抗抗说:“是啊,往往我们在简单问题上犯错误。”
苏抗抗看着显微镜,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苏抗抗离开显微镜,长舒了一口气。人们问:“怎么样?”
苏抗抗声音有些发颤地说:“记录吧,36号样本完全抑制。”
其他人欢呼:“我们找到了。”
苏抗抗说:“马上进行动物实验。”
人们紧张地忙碌着。
许多双眼睛都在注视着那些老鼠。
时钟在紧张的气氛中作响。
时钟铃响。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政委有些焦虑地问:“苏组长,情况怎么样?”
苏抗抗说:“可以向屈老报告,青蒿能够完全抑制疟原虫的生长。”
王政委还有些不放心地:“这么说,我们成功了。”
苏抗抗说:“是,报告王政委,我们成功了。”
王政委紧紧握着苏抗抗的手说:“太谢谢你们了。不过你们要做好保密工作,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
王政委和几个军人及所长等人在找苏抗抗谈话。
所长说:“这也是上级的指示,我们要听从组织的安排。苏抗抗同志你的意见如何?”
苏抗抗说:“既然是上级的指示,我是一个党员,我当然要服从党的领导,我没什么意见。”
有个军人说:“苏抗抗同志你的乙醚提取法所得到的青蒿有效成份,经过几个实验室的认证是非常成功的。但你也知道,你们研究所的条件还很简陋。上级决定把下一步的工作转交给其它单位。你不会有什么情绪吧?”
苏抗抗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大团结,大协作的联合攻关项目,成功是大家的。”
军人说:“下个月有一个专题报告会,希望你能参加。”
苏抗抗在专题报告会上发言。
苏抗抗说:“我们的结论是,青蒿里面的某种或者某些成份具有强大的抑制疟原虫的生长,而且对目前危害最大的恶性疟愿虫的抑制率达到了100%。”
全场响起热烈地掌声。
苏抗抗和丈夫在散步。
丈夫问:“你们的实验结束了。”
苏抗抗说:“结束了,下面的工作由老姚他们去搞了。”
丈夫说:“为什么给他们?”
苏抗抗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给谁都是革命工作。我们的工作结束了。
丈夫看着苏抗抗那依依不舍的表情。
画外音:苏抗抗只是依然怀念她的产品,可她也许或者根本没有想到,她的实验是中国乃至全世界抗疟疾史上一个具有里程碑的事件,抗疟药的中国时代就要来临。
穷乡僻壤的少数民族山寨,一位妇女陷入昏迷状态。她在不时的抽动。
她的旁边是一位赤脚医生。她无能为力地看着妇女。
人们用自编的担架,抬着妇女下山。
一位医生走进一间破茅草房,几个人在哭泣。
医生上前揭开被子,病人已经死亡。他再去看另一个,另一个也死去。
医生遗憾地走出茅草房。望着明媚的阳关,他摘下眼睛,用手擦去眼泪。
另一个医生走过来说:“张医生,我们该怎么办?这一个月已经死了8个了。”
张医生说:“我们能用的药都用了,可疗效还是不行。杨医生你看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杨医生说:“现在不是都说扎针灸好吗,你看是不是用针灸试一试。”
张医生说:“从原理上来说,疟疾是病原体感染所致,药物治疗还是主要的,不过你说的针灸治疗,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这时,有人跑过来说:“张医生后山抬来了一个病人,很严重,你快去看看吧。”
张医生他们向村里走去。
张医生在看病人,可那个妇女在不停的抽动。
张医生在指导一位赤脚医生:“再注射一针鲁米那。”
赤脚医生说:“张老师我们只有三支,现在都用完了。”
张医生有些着急说:“这可怎么办?安定有吗?”
赤脚医生摇摇头。
张医生非常不高兴地说:“这些急救药品你们为什么不准备。这是失职。”
赤脚医生说:“我们是中医。”
张医生说:“中医,中医也应该配这些药。”
杨医生赶紧说:“我用针灸试试吧。”
张医生看着杨医生,杨医生熟练地在病人的手上扎了几针,但病人还在抽动。他又拿出一个长针,在病人的后颈部扎了一针。
病人僵硬了一下,停止了抽动。
张医生赶紧听了下心跳,又用手电在她眼睛上照了照,说:“你成功了。”
杨医生拔出病人颈部的针,憨厚地朝张医生笑着。
张医生问了句:“扎的部位记住了吗?”
杨医生点点头。
张医生问:“扎进去几厘米?”
杨医生一拍头说:“哎哟,光顾着高兴,没注意看,大概是这么多吧。”
张医生说:“这个部位很危险,一定要注意进针的深度和方向。”
张医生又来看病人,病人还在昏睡。
张医生对赤脚医生说:“小姚,你到区医院去一趟,弄一点安定、鲁米那回来,这些急救药品是不能缺的。病人由我和小杨照顾。”
小姚起身离开。
张医生对杨医生说:“杨医生,你们家应该是这里的行医世家了,这病你们应该见的多了。有什么好方子没有。可不要太保密了。”
杨医生说:“有些药方有点作用,但总体上来说效果不好,我和小姚以前就这么治疗过,结果让人失望。这不你来了以后,我们基本上就是按照你的办法来治疗的。”
张医生说:“我带来的药对一部分病人是有效的,现在世界上也都是用这些药。可有些病人对它们不起作用。你看这段时间的病人,基本上是没什么作用了。”
杨医生说:“我们现在还有银针啊,又多了一种武器。”
张医生笑了笑说:“也许吧。”
这时,有人过来说:“她又开始抽起来了。”
两人跑了过去。
杨医生又拿起银针准备扎病人的后颈。
张医生说:“你慢点。”
杨医生一针下去。
病人出现了全身强直,但很快就全身瘫软下来。
杨医生喊道:“她,她怎么啦?”
张医生用手摸了下病人的颈部,赶紧说:“把针拔了。”
杨医生把针拔出来,张医生把病人放倒,做人工心外按压。
杨医生不知所措地看着张医生。
杨医生嘴里不停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医生说:“我估计你的扎针太深了,有可能伤到了脊髓。”
杨医生说:“这不是说是我把病人给弄死了吗?”
张医生说:“我只是说可能,本来病人的脑水肿就很重。随时出现脑疝都是可能的。”
杨医生说:“我还是有责任的。”
张医生脱下衣服坐在桌子前,一盒银针放在桌上。
张医生照着镜子,把一根银针缓缓扎进自己的后颈部。
突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冒出了冷汗,双手在轻微的抖动。
他抖动的手把针拔出。他想动动他的脚。但似乎不能动了。
他艰难地靠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医生终于转动了一下脖子,双手活动恢复正常。
他长出了一口气,在笔记本上把自己的感受记录下来。
张医生在同杨医生交谈。
张医生说:“还在背包袱啊。”
杨医生说:“看来这个地方是太危险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干了。”
张医生说:“这个穴位也是前人医疗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不是凭空捏造的。我昨天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只要慢慢体会,还是有效果的。”
杨医生说:“你又在自己身上试了,那太危险了。”
张医生笑着说:“你不也在自己身上试过很多遍吗?”
杨医生说:“那不一样,我们是赤脚医生,你们是城里来的大夫,这太危险了。”
张医生说:“现在那都一样,城里现在也在搞针灸治疗,我们医院还搞了针刺麻醉。效果也还不错。外国人还来参观过。”
杨医生说:“这么说,针灸还是大有用武之地啊。”
张医生说:“严格地说,应该是大有作为,但不能包治百病。我看我们的疟疾治疗,还是多从草药上下下工夫。过几天,我准备到老鹰岭去,听说那有个老药农。”
杨医生说:“我也听说过,不过那人成份不好,是从外省下来的,是五类份子。没人跟他来往。你去******”
张医生说:“我是去向他请教治病的药方,这有什么关系。”
杨医生说:“那你还是要注意,我怕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
张医生说:“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要说我也没办法。”
张医生爬山涉水地来到一座高山下,他抬头望去,一个药农在悬崖峭壁上采着药材。
张医生喊了声:“哎嘿,上面的是田师傅吗?”
张医生又喊了几遍。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老药农看着张医生,态度有些生冷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医生说:“我是省医院下放到瓦石寨的张医生。”
老药农说:“瓦石寨,省里下放的医生。挺远的,干什么到我们这里来?”
张医生说:“这个,这个,相应毛主席的号召嘛。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
老药农说:“我可不是贫下中农,我的成份很高哟。你到我这来,不怕有人打小报告吗?”
张医生说:“我是来向你求治病的药方,那些跟我无关。”
老药农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把药方告诉你?”
张医生一愣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治病救人。我想你跟我是一样的。”
老药农笑着说:“对对对,我们两是一样的。”
老药农拿出一个方子,说:“这就是你要的。不过我要说明,里面的某些药成份比较重。”
张医生接过药方看了看,说:“这药这么大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药农说:“我的药方不会错。”
张医生看着老药农。
杨医生看着张医生说:“张老师这方能行吗?”
张医生说:“我也怀疑,可他那么坚决,我想是不会错的。”
杨医生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张医生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只有自己尝尝。”
杨医生说:“那可不行,要是出危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张医生说:“你就别争了,你想想看,你这么壮,那些病人可都是弱不禁风的人,说明不了问题。还是我来吧。我比较像病人。”
杨医生说:“那你要小心哦。”
张医生在制作草药。
这时有人喊:“张医生,公社有人找你。”
张医生答应了声出来。
张医生走进办公室,有些不安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人说:“是这样的,我们听群众反映,你到老鹰岭去了?”
张医生说:“怎么,那里不能去吗?”
来人笑着说:“张医生我们是为你好才过来的,你不该到那里去。”
张医生说:“我是去求治病的药方去了。”
来人说:“我们当然不怀疑你的动机,可你是知道的,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历史反革命份子,还是一个现行反革命份子。应该要与他画清阶级界线。”
张医生说:“我只是求个方子。”
来人说:“可你能保证他的方子就不会是害人的吗?他可是治死过人的,你听说过王书记的事吧。他现在为什么是现行反革命份子,也是和这分不开的。你不应该再和他有任何来往了,这是为你好。”
张医生看着来人。
张医生在向杨医生发牢骚。
张医生说:“不就是个方子嘛,搞得像什么是的。”
杨医生说:“那方子呢?”
张医生说:“他们让我上交了。”
杨医生说:“上交了好,免得惹麻烦。”
张医生在看病人。
病人抖得很厉害。
杨医生看着张医生说:“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都这样,看不出疗效来。”
张医生说:“是啊,再这样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我看还是转院比较好。”
张医生和杨医生等人从病人家属中走过来。他们心情都很沉重。
张医生看着往山下抬去的病人。
张医生在熬药。
张医生迟疑了下,还是把一包药都到了进去。
张医生把药喝了下去。
张医生坐在油灯下看书。
他觉得自己在晃动。脸上渗出了汗水。他觉得一阵阵恶心。
张医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汗还在不停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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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猛睁开眼睛,似乎一切都变得清楚起来。
张医生挣扎着爬起来。他扶着东西,走到桌前。他记录着自己的感受。
“身体似乎在飘浮,但人是清醒的。出汗多。”
汗打湿了纸张,他只好站起来。
他身体在摇晃。
杨医生看着醒过来的张医生说:“你终于醒过来了。”
张医生笑着说:“其实,我心里是清楚的。就是没有力气。”
杨医生说:“我就知道你又在试药。看你刚才那样子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张医生说:“我现在好多了。”
张医生和杨医生在山里走着。他们走进一个小山寨。
破旧不堪的茅草屋里,很黑。
张医生他们借着跳动的油灯,在给一位老人看病。
张医生在嘱咐病人家属。
张医生说:“你们要照顾好老人,你们看看,身上都生疮了。”
张医生走出门,摇摇头。
杨医生说:“人老了,就讨人嫌了。不知道我老了以后,我的家人会怎么对我。”
张医生说:“你才多大啊,就想这些事。是不是在家里又被老婆骂了。我可是听人家说过了的。”
杨医生不好意思地说:“你别听他们瞎说。”
张医生和杨医生在给一帮小孩检查身体。
小孩们都围着他们好奇地看着。
这时,有人在喊:“张医生,医院要你们回去。说是有紧急情况。”
张医生和杨医生急急忙忙地往回走。
医院里有好多人。
张医生和杨医生挤进人群。
有人在向张医生介绍病情。
那人说:“田主任带我们到毛垭岭去调查工作,不想这半路就出了问题,田主任发起了高烧,我们开始还只当是打摆子,过一下就会好的,田主任以前也有过,不想田主任竟然昏迷不醒了。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张医生在给田主任检查身体。
张医生和杨医生在探讨病情。
张医生说:“我看田主任不是一般的疟疾,可能是恶性疟疾。这些药物都不起作用。病情还在加重。”
杨医生说:“我们是不是把他转走,这要是出点问题,可不好办。”
张医生说:“我也想转,可仙渡桥断了,要绕白云岭。这他受得了吗?”
杨医生说:“那怎么办?”
张医生说:“只有先对症处理,如果不行的话,我试试那药方。”
杨医生说:“这万一要是他死了,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吗?”
张医生说:“我认为那个药方还是合理的,尽管有个别药我有不同的看法,但我试用了以后,我认为应该是安全的。”
杨医生说:“那我们就试试。”
张医生亲自把药灌进了田主任的嘴里。田主任很狂躁。
张医生观察着田主任的变化。
护士来取体温表。
护士说:“张医生,病人体温在往下降,只有38度了。”
张医生说:“好,你们把毛巾拿来给田主任擦擦。”
张医生在椅子上睡着了。
田主任睁开眼睛,无力地说:“我怎么在这里?”
人们在喊:“田主任,你终于醒了。”
张医生从梦中醒来,他扑到田主任面前问:“田主任,现在感觉怎么样?”
田主任说:“感觉轻飘飘的,好像在飞。”
张医生说:“谢天谢地,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家人说:“是张医生救了你,他守了两天两夜了。”
田主任说:“那多谢张医生了。”
张医生说:“不要谢我,我估计是那药方起得作用。”
田主任说:“什么药方?”
张医生说:“就是你们上次要去的那个。”
田主任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情。”
有人上来说:“是我们忘了汇报,是这么回事情。”
张医生看着那人。
田主任说:“乱弹琴。我知道他的情况,但现在是我们的张医生在用,而且在我的身上效果很好,这就说明了问题。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这药就是张医生的。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就这么说。”
其他人不着声了。
田主任握着张医生的手说:“谢谢你了,你这个方案应该推广应用。”
张医生说:“我还是担心里面有些成分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田主任说:“这有什么问题,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要把这推广下去,我知道,我们这里像我这样的病太多了。这已经极大地危害了我们抓革命促生产。我知道你们医生都比较保守,都这样保守,怎么能够有所发现,有所创造,有所进步呢。我会以我的亲身经历,帮你们宣传下去。”
杨医生兴高采烈地进来对张医生说:“我到几个地方看了看,下面的反应都还不错。有几个地方他们胆子更大,用量比我们大的多。”
张医生说:“用药可不是比赛谁用量大,这样下去很危险的,搞不好要出事。”
张医生和杨医生在夜色中急急忙忙的走着。
张医生和几个人坐在一起讨论问题。
张医生说:“任何事物都要有科学根据,不能蛮干,当医生更应该是这样。”
有人说:“神农尝百草,药不都是这么试出来的吗?不试你怎么知道它好不好啊。”
张医生说:“对,神农是尝百草,可你要记住,他是尝,不是像你们这么蛮干。你们自己说,你们的药中有些成份,超过了常用剂量多少倍了。搞医学不能像你们这么蛮干。”
有人说:“我们这就叫蛮干了,可有些人。”
张医生不高兴地说:“有些人怎么了?他那里没有死人,可你们这里,死了多少。”
有人说:“死几个人算什么,这病本来就死人,你怎么就认为一定是我们的药用多了呢?我们不也治疗好了那么多病人吗?田主任还专门在县里表扬过我们。我们还上了报纸的。我们会有什么错。”
张医生大声说:“死人还不算什么,那是医疗事故。事故你们懂不懂啊?”
张医生很生气地坐在椅子上。
杨医生过来说:“你跟他们生什么气。”
张医生说:“我生气是因为他们对生命太漠视了。这样下去很危险。”
杨医生说:“我看他们也只是一时心里不舒服,你别往心里去。不过你以后别老吼人家,谁也不喜欢被人家骂的。”
张医生说:“但我有责任,不能让这种蛮干行为蔓延下去。”
杨医生说:“可我听有人说,田主任还在到处宣传,报纸上已经有文章,赞扬这种敢于闯医学禁区的行为。”
张医生说:“医学禁区是要闯,但不是这么个闯法。要遵循科学。”
杨医生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医生说:“要向上面如实反应情况。”
杨医生说:“田主任在树典型,你却要去拔旗,你这不是要得罪人吗?”
张医生说:“这怎么能说是得罪人呢?”
杨医生说:“那可不一定。”
田主任在同张医生谈话。
田主任说:“老张,不是我说你,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党中央提倡我们搞中药防病治病的时候。我们这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是缺医少药。自从你来了一后,我们有了很大的改观。你还研制出治疗疟疾的好药方出来了,我现在是走到那里说到那里。是你张医生治疗好了我的病。各个地方都在向你学习。可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呢。革命的热情是不能被压制的。”
张医生说:“医学是要敢于创新,可这必须是在科学的引导下,而不是蛮干。”
田主任说:“这怎么能叫蛮干呢?县里面打算让你参加学习交流会。很多单位都想听听你的想法,你的经验。在这关键时候是不能犹豫的,要抓住机遇。”
张医生说:“可下面有些人也太离谱了,他们还严重造假,夸大疗效。而且已经有人为此而死了,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认为他们的做法很不好,应该立即制止。”
田主任说:“这个吗,也有可能,为了某些目的夸大其词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张医生睁大眼睛看着田主任。
张医生在大会上发言。
“我们在治疗疟疾等疾病方面,只是有了自己的一点经验,说是已经战胜疟疾这个恶魔那还非常遥远,我们还要走很长的路。我们民间有很多医治疾病的药方,那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我们应该充分利用,把它发扬光大。但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看到,这些药方的某些局限性和不科学的地方,我们绝不能盲目的崇拜它,甚至不顾科学规律的瞎创瞎闹。”
台下有些人坐不住了,他们在交头接耳。会场变得嘈杂起来。
主持人站起来制止大家:“大家安静一点。”他又转向张医生说:“张医生,大家是来听你的经验的,你应该多讲讲你的经验。”
张医生尴尬地点点头。
人们走出会场。有些人还在激烈地辩论着。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能试,我们就不能试。”
“人家是上面来的医生,我们只不过是刚放下锄头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怎么啦,这是毛主席鼓励的,我们一边学习,一边实践,一样治病救人。”
“我看他今天的发言有方向性的错误。我们应该向上面反映。”
“就是,照他这么说,我们都不用试了。”
“到底是资产阶级的老爷,他还不适应我们这里的生活。”
“你别这么说,人家张医生可是已经来了好几年了,治好了那么多病人。我们可不能乱说人家,搞得不好,人家又要犯错误,挨批判。”
“怎么是我们说呢,我们这是在帮他认识,是为他好。别那么资产阶级的温情默默了。”
张医生在大发雷霆:“我,我不干可以吗?这是你要我说的,要我做的。现在又来批判我,这是为什么?”
杨医生说:“张医生,你冷静一点,在这个时候你不能硬下去。再这样下去,我看事情要升级的。”
张医生说:“我怕什么,我家是无产阶级,所谓根红苗正,我怕什么。”
杨医生笑着说:“张医生,张老师,底下的人说你,是因为你平时太认真了,别人有点受不了你。不都是什么光面瑭煌的东西,现在嘛都兴往这上面说。”
张医生说:“都这么说,说了就要负责任。这有些是要害死人的。”
杨医生说:“张医生,我看你还是去向田主任表个态,别把事情搞大了,田主任虽然很不高兴,但毕竟你救过他命。他还是会帮你的。”
张医生看着杨医生。
田主任在批评张医生:“你看,上面准备的批判简报都要发下来了,我到上面找地革委会的季主任他们商量了一下,暂时把它们压下来了。这我可是要冒风险的。”
张医生说:“我知道,谢谢田主任。”
田主任说:“老张,说实在话,有些话我也不好说的那么明,我们都应该看清形势,跟着党中央的指示走。你反应的那些下面的问题,我也调查过,是有点乱。可这是发展过程中必然的一些现象,我们只能是去纠正,而不是去压制。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虽然这词现在不时兴了,但你就是专家,应该好好引导我们下面的医生。不要光训斥他们,我以前就听过不少这方面的反映。”
张医生说:“我一定记住田主任的话。”
张医生在给下面的医生讲课。
医生们都听得很仔细。
张医生说:“疟原虫的不同生长时期,就意味着我们治疗方案的不同,所以说我们要用多种药去治疗它。但虫子它也是很聪明的,它们也在变化。像我们这里发现的一些病例,目前的药对它们都是无效的。”
有人问:“要是有一种药都能够治,那不是太好了吗?”
张医生说:“是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只是人类的一个梦而已。现在世界各地都在寻找这种药,一种能克疟疾这个魔鬼的药。”
有人说:“你的那个方子不是有效吗?”
张医生笑着说:“不是我的方子,我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别人也是从我们祖宗留下来的药方中淘出来的。可我现在还是不能明白,这些药中哪一些是真正有效的,能不能用单一的药治疗。”
有人说:“那你就去研究啥。”
张医生说:“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再说我的重点是防病治病,这研究药的事,有人在做,而且一直在做。”
张医生和杨医生在边走边交谈。
杨医生说:“这次收获不小吧。”
张医生说:“是啊,我们是要深入下去,人家才不会把你当成外人。”
杨医生说:“谁把你当成外人了。”
张医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家不再把我仅仅当成一个上面来的医生,只会下车发一番议论。”
杨医生说:“不是议论,是吼人还有骂人。”
张医生说:“我真这么凶吗?”
杨医生说:“我可没说啊。”
他们走进卫生院,这时候送信的人过来。
张医生说:“嘿,今天回来的巧,看看有没有我的。”
张医生翻着信,拿起一封。
张医生疑惑地看着信封说:“中医研究所的?是谁啊?”
杨医生过来说:“打开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有什么别的吧?”
张医生说:“我可没你那么有魅力。”
张医生打开信封,看着。
杨医生问:“是什么啊?”
张医生说:“太好了,她又回去了。”
杨医生问:“谁又回去了?”
张医生说:“我大学里的一个同学。”
杨医生笑着说:“是个女同学吧。”
张医生说:“确实是个女同学,还是个大才女啊,她家里又有人。毕业就分到研究所了,很快就小有名气。是我们同学中的骄骄者。”
杨医生说:“那你怎么说人家又回去了。”
张医生说:“这有时侯啊,有名气也有坏事的时候。总算过去了。她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治疗有关疟疾的药方。”
杨医生说:“那你不是正好把哪个药方给她,向她了解一下,这里面什么药在起主导作用吗?”
张医生说:“是啊,以前想向谁请教,都不知该往何处。到处都走得没影了。”
杨医生说:“都去接受教育去了。”
张医生苦笑着说:“对对对,都去接受教育去了。现在都该毕业了吧。”
杨医生问:“那你算什么?”
张医生一愣:“我,这还不好说,我可是被光荣地分配到这里指导工作的。待遇跟他们还是有区别的吧。”
杨医生说:“恐怕就是户口没动,嫂子和孩子没跟着过来吧。”
两人都笑了起来。
张医生又背着药箱奔走在山路上。
张医生在抢救病人。他在给病人做人工呼吸。病人家属都感激地看着他。
张医生在做心外按压。
病人在动。家属们都叫了起来。
张医生在听病人心脏,又用手电看了下病人的瞳孔。
病人家属在感谢他。
张医生说:“他的危险期还没有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张医生用胃管给病人打药进去。
张医生在病人旁边躺着,睡着了。
病人家属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弄醒他。
阳光照射进来。
病人睁开眼睛,他喊着:“我要喝水。”
张医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护士说:“张医生,病人的体温正常了。”
张医生说:“这再次证明它真的有效啊。”
张医生和其他人在给山寨里的人发药。
张医生又来到老药农的家。
老药农说:“怎么,你还敢上我这来?”
张医生说:“谈不上什么敢不敢的,你给我的药方起到了很大作用,我是来谢谢你的。”
老药农说:“这是我家的秘方,我本来是想把它献出去的。可人家不要我的。说我是剥削阶级的东西。后来啊,有位大人物病了,不知听谁说我这有这药方,硬是要我治疗,结果你是知道的,人没治好,我也成了报复杀人的反革命了。我是历史加现行双料反革命。”
张医生说:“你有这么高的医术,又有祖传的密方。你应该继续为人看病。”
老药农说:“让我顶着两顶大帽去看病。这能看好病吗?”
张医生说:“是啊,多少像你们这样的人,都被,哎,不说了。”
老药农说:“对,对,对。不说了。”
田主任在同张医生交谈。
田主任说:“你的情况上面很关心,我们决定把你推荐上去。做为我县出席省卫生系统学习毛泽东思想先进代表。县里面也已经和你们单位协调了,他们也很支持。这不仅仅是你的光荣,也是我们县的光荣。”
张医生说:“我怕我自己不能够承担这份荣誉。”
田主任说:“这是你的行动证实了这份荣誉。你的药方在全县推广开来后,效果很好。上面也是积极肯定的。这是我们县再次印证中草药的功效是非常好的,也是能治疗所谓的疑难杂证的。我们县准备开展向你学习的有关活动。到时候你要把你的精神介绍给大家。在我县掀起一个比学赶帮超的革命活动高潮。”
张医生说:“我还是担心。不过,田主任,那药方我确实不能贪功,那是人家。”
田主任打断他的话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已经表过态了,那药方就是你的,是你加以应用,并发扬光大。那就是你的成绩。”
张医生说:“可我听说,他还在受监督。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为人民做点事情。”
田主任说:“这个是可以考虑的,但你一定要注意影响。还是跟他少来往比较好。”
张医生点点头。
张医生又背着药箱走进山寨。
老乡们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张医生在参观公社卫生院的制药室。
工作人员热情地和他交谈。
张医生看着正在制作的注射液说:“你们一天能生产多少支啊?”
工作人员说:“上百支吧,不仅是我们自己用,我们还支援其它地方。”
张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吧?”
工作人员说:“我们已经用了不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良反应的。”
张医生说:“这毕竟是要打进人体里面的,我们还是要小心慎重。”
工作人员说:“我们知道。”
张医生在同医院领导交谈。
张医生说:“你们的制剂室搞得很红火啊。”
院长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已经跟上面打过好多次报告了。我们这里缺药啊。”
张医生说:“这我知道,不仅是你们这里缺,我们那也是一样,前几天我回省里,省医院也是一样,连青霉素都要搭着卖了。”
院长说:“现在省里情况怎么样?还乱吗?”
张医生说:“现在情况好多了,基本上都安静了,我们医院很多被下放的医生都回到医院去了。”
院长说:“这么说,你也要走?”
张医生说:“我不存在什么走不走的问题。下派还是要搞的,我是要求在这里搞下去。”
院长说:“那当然了,你现在是先进榜样,是县主任的大红人了。”
张医生说:“你又在笑我了。我估计你们这几批的大学生以后也会陆续回城的。”
院长说:“我反正是现在还看不到。”
张医生说:“看不到也好啊,一边有同学陪伴,一边有山里小妹相思。”
院长说:“你别听他们瞎说。都是我们那些同学拿我寻开心。”
两人都笑了起来。
田主任笑着对张医生说:“你反应的情况我都知道,我已经给上面写了报告。卫生厅的人已经答应给我们县特批一部分药。”
张医生说:“那太好了。谢谢田主任。”
田主任说:“应该谢你,人家是看着你这个先进典型才特批给我们的。”
张医生在和杨医生一起查房。
有人过来说:“张医生,杨医生,你们听说没有,我们县的田县长被抓起来了。”
杨医生说:“怎么?他搞皮攀也要被抓啊?”
那人说:“什么搞皮攀啊,听说他是林彪的死党在我们县的代言人。”
张医生说:“他怎么可能和林彪扯上了,无稽之谈。”
杨医生说:“那也不一定,你知道田主任的二叔就是省革委会的头。要不他能上这么快。我看是有联系。”
张医生说:“这些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田主任这个人还是个肯干的人,上次给我们批来了不少药,,现在就这么给抓了,太可惜了。”
那人说:“张医生你现在可别再提他了,别把你自己给扯进来。”
张医生说:“什么,把我扯进去,这从何说起。”
杨医生说:“那也说不到。”
张医生说:“你们别吓我啊,我只是个小小的医生。”
杨医生说:“你可是他一手树立起来的典型。”
张医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张医生心情沉重地走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
杨医生走进来说:“老张,你可别多想啊。”
张医生苦笑了下说:“有什么想不开的,我满腔热情来这里,当然也不能叫满腔热情,也是被,也应该算被逼吧,不过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自问自己还是尽心尽力了。可现在到好,这些到成了我的罪过了。”
杨医生说:“现在有些人是这样的,不把别人踩下去,他怎么能起来。”
张医生说:“我可不敢说他们哟。这到好,以前是把你捧到天上,现在又要把你踩在脚下。就拿那个治疗疟疾的药方来说,现在到成了毒药了,是毒害贫下中农,革命干部的毒药。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杨医生说:“这只是有些人在下面造谣。”
张医生说:“无风不起浪啊。我还是离开这里为好。”
杨医生说:“你真的要走。”
张医生说:“我把我的情况跟我们医院说了,他们也同意我尽快回去。以免夜长梦多。再搞出点什么事来。”
杨医生说:“我们可舍不得你走啊。”
张医生说:“我也一样,可情况不容许啊。”
张医生在跟医院的人告别。许多山民也来送他。
张医生向人们告别。
张医生在城里医院给人看病。
有人进来给他送来一个包裹。
张医生签下包裹。
张医生看完病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
里面是几瓶药和一封信,一点点心。
同事们围上来。
“张大夫,什么好东西啊,看把你乐的。”
张医生说:“我的老同学给我寄来的他们刚研制出来的抗疟疾新药。”
“还没药名呢?”
张医生说:“这是刚出来的试制产品。还没有在临床应用。”
“不知效果如何?”
张医生说:“听说前期实验效果不错。”
“我可不敢用,这些年的有些药,我不说了。”
张医生拿着药看着。
张医生在灯下看着药品。
耳边响起苏抗抗的声音:“这是我从老姚那里得到的几瓶刚刚生产出来的青蒿素。产品是出来了,可进一步的临床试验还没有着落。也许你那里用得着它。”
张医生把药收进桌子里。
张医生在看病。
有人进来说:“张医生,院长找你。”
张医生一愣,说:“院长找我做什么?”
张医生走进院长办公室说:“院长有什么贵干啊?”
院长说:“老同学啊,有事求你呗。是这么回事,刚才卫生厅来电话说,你过去去的那个地方疟疾疫情又大势蔓延开来,上面要求我们派出医疗队支援,我看还是由你带队去比较好。”
张医生说:“我可是挨着批判回来的。”
院长说:“我可没把你怎么样。那里你毕竟工作过几年人员都比较熟悉,好开展工作,再说你应该是有免疫力了吧。”
张医生说:“我看就这话是真话。”
张医生在收拾东西,他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几瓶药,看了看放进包里。
张医生和医疗队的同志们在积极地抢救病人。
这时,杨医生过来说:“张老师,听说是你回来了,我太高兴了。”
张医生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旁边人说:“他现在是区卫生院的院长了。”
张医生说:“那祝贺你啊。”
杨医生笑着说“这是赶鸭子上架。有本事的人都走了。”
张医生说:“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杨医生说:“也很糟糕。病人很多,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这时,有人过来说:“张队长,县里请你们去。”
杨医生看了一下来人,朝张医生使了个眼色。
张医生说:“好,等一下,我就过来。”
那人走了。张医生看着杨医生。
杨医生说:“你别去,我知道他们喊你去干什么的。”
张医生说:“什么事?”
杨医生说:“就是批判你的那个人的老婆,听说怀了孕,得了这个病,看了好几家医院,都没办法,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这不刚回来准备办后事了。”
张医生说:“是这个病吗?”
杨医生说:“是恶性疟疾。”
张医生说:“那我还是应该去看看,既然人家请了,就是不请也应该去看看。”
杨医生说:“现在问题是什么药都试用过,就是没有效果。你去不是自找麻烦吗?”
张医生说:“也许有奇迹出现呢?”
杨医生说:“我看你还是,不说了。”
张医生说:“你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有几瓶灵丹妙药呢。”
杨医生说:“什么药,我看看。”
张医生从包里拿出几瓶药。
杨医生看了看说:“这什么药,连个药名都没有。”
张医生说:“这是一种新药,还在试验阶段。”
杨医生小声说:“张老师,这万一有个什么,还不说是你给弄死的。到时候怎么说得清楚?”
张医生说:“这,我还没想这么多。”
杨医生说:“还是多想想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张医生说:“我不能试用这新药?”
杨医生看着张医生。
张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新药放进急救包里。
杨医生摇摇头。
张医生来到病人面前。检查病人。
旁边有好多人围着。
病人还在瞻妄喊叫。
张医生摇摇头看着病人。
其他医生都看着张医生。
病人家属颓废地坐在床前。
张医生把电筒放到急救车上,他看到了自己背来的急救箱。
张医生打开药箱,拿出几瓶药。
护士把药强行灌进病人的嘴里。
人们都在看着病人的反应。
张医生说:“你们再用一次镇静剂和脱水剂。”
张医生走到外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杨医生走过来说:“不会有意外吧?”
张医生说:“我也说不准。”
张医生和杨医生走到病人身边。
病人已经安静,护士在给她测体温。
护士看体温表,她高兴地说:“病人体温在下降。只有38度了。”
病人家属都开始议论起来。
张医生看了看病人的瞳孔,又摸了摸病人的四肢。他朝杨医生点了点头。
杨医生朝他握了握拳,表示支持。
张医生看着护士把药喂进另一个病人的嘴里。
张医生对还在发抖的病人说:“别紧张,你会好的。我们在你身边守着你。”
病人点点头,但身体还是在不停颤抖。
护士把病人安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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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看着张医生,慢慢闭上眼睛。
张医生吩咐道:“注意查体温,做好记录。”
张医生和同事们在讨论病例。
张医生说:“对于恶性疟疾,我们要注意控制好脑水肿。”
有医生说:“可现在没有治疗疟疾的特效药,还是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啊。”
张医生说:“这就是个医学难题。但从我们以往的经验和我这几例病人的情况看,我们的中草药还是有比较好的疗效的。现在已经有两例服用过我带来的新药,体温很快控制住了,特别是县长的爱人,她的情况很特殊。”
这时,护士过来说:“张医生,2床病人体温退了,病人精神好多了。”
张医生说:“好,又一例,我打算向上级报告。我们用的新药有很好的疗效。要上面给我们提供新药。”
杨医生说:“这事由县长去说更有说服力。”
张医生说:“对,我们两头进攻。”
苏抗抗在研究所里观察标本。
这时,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助手过来说:“又来送电报的,不知是谁家又出事了。”
苏抗抗说:“我也怕听这摩托车的声音。”
助手说:“肯定是又死人了。”
忽然,传达室的人在喊:“苏抗抗电报。”
苏抗抗愣住了。
助手说:“苏老师是你的电报。”
所里的其他人都看着苏抗抗。
苏抗抗跑了出去。
有人对助手说:“就你多嘴。”
助手说:“我那知道啊。”
有人说:“别说了,苏老师回来了。”
苏老师进来看见大家异样的神态说:“你们这是怎么啦?”
助手说:“苏老师,你们家没什么事吧?”
苏老师一看电报,笑着说:“有特大好事。”
大家围上来说:“有什么大好事?”
苏老师说:“我的一个同学来电报说,我们的药治疗疟疾有特效,而且对恶性疟疾也有特效。他要我给他提供大量药品。”
助手说:“太好了,我们的成果终于要应用到临床上了。”
有人说:“苏老师,恶性疟疾是世界难题,我们把它攻克了,这可是要上书的啊。”
苏抗抗说:“那我先走了,我到屈老那里去一下。”
屈老和苏抗抗走进一个由军人驻守的大院。
一位首长说:“就在刚才,我接到我的老部下的一个电话,也是向我求药来的。你们说的可能是一回事。我听说,这药正准备在部队中进行临床观察。既然现在已经有成功的例子了,我看我们可以乘胜前进,扩大观察病例。当然,具体怎么操作,你们是专家,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苏抗抗说:“我的那位老同学已经战斗在抗疟前线二十多年,我相信他的治疗。我们的动物试验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大的副作用。我认为应该乘胜前进。”
屈老说:“对,我们应该乘胜前进。”
大家都笑了起来。
画外音:这笑声是胜利的笑声,一种新型的抗疟疾药青蒿素走到了抗疟第一线,它即将成为治疗各种疟疾,包括恶性疟疾的特效药。
姚若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材料。
苏抗抗走了进来。
苏抗抗说:“怎么大专家还在认真学习啊。”
姚若愚看见是苏抗抗就说:“看看国外的材料。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这是我刚得到的外文资料。你看看世界各地都在研制新型抗疟疾药物。”
苏抗抗说:“我们的东西应该让世界有所了解才行。要不然国际上始终没有我们的声音。”
姚若愚笑着说:“我们只能做无名英雄了。”
苏抗抗说:“我们自己无所谓,可我们要让世界了解我们国内治疗疟疾的状况啊。只有把我们的情况向世界公布出去,人们才会知道,中国人已经早就把疟疾制服了。”
姚若愚说:“下半年国际上要召开一个有关疟疾治疗的学术大会。我可能要参加。如果有机会我是要把我们的现状向世界公布,让世界了解中国,在抗疟的治疗上应该有我们中国人的地位。”
苏抗抗说:“可这谈何容易啊。”
姚若愚说:“现在是提倡科学的时代。四人帮已经被打倒,我们科技人员应该有说话的权利了。”
苏抗抗说:“我们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总算成为无产阶级的一分子了。”
姚若愚说:“不是算,应该是。”
苏抗抗说:“对,对,对,自己的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姚若愚说:“老张来信说,他们已经把中国的疟疾治疗的差不多了,准备到国外去治疗。”
苏抗抗说:“老姚你的进展如何?”
姚若愚说:“新一代的提纯药就要成功了。所以,我想向外界公布我们的青蒿素研制情况。这有利于我们开发新一代的抗疟药。有利于世界认识我们,同我们合作。”
苏抗抗说:“是啊,你要有这个分量,人家才会跟你合作。”
讨论会上。有人在发言:“我看不能向外界公布,就是公布也只能向外界谈我们的治疗疗效。”
有人说:“你不拿东西出来,空谈疗效,人家不会相信你。”
有人说:“我们这些东西,可都是举全国之力,大家协同搞出来的。最后的成果算谁的。”
有人说:“算我们大家的,算我们中国的。就是要让世界一个惊喜,我们中国人也能造出好药来。”
姚若愚看着大家。
有一个人说:“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我们把这些药公布出去,人家很快就能仿制,依据我们现在的情况,他们很快就能赶上。”
姚若愚点了点头。
有人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有义务拯救那些贫穷的国家。”
有人说:“谁也没说不救治,我们现在说的关键是能不能向世界公布我们的研制情况。”
姚若愚说:“对,这才是关键。我认为我们新一代的抗疟药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是我们积极向国外先进科学技术靠拢的时机。青蒿素可以做为一个桥梁,让世界能够了解和认识中国。我们可以公开青蒿素的秘密了。”
姚若愚在大会上侃侃而谈。
大家报以热烈地掌声。
各种闪光灯在不停闪烁。
姚若愚在回答记者的提问。
有记者问:“姚先生,你认为中国在抗疟疾治疗方面处在一个什么地位?”
姚若愚说:“我们研制的青蒿素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中国医生开玩笑说,中国的疟疾都治疗完了。我们现在要走向世界。”
有记者问:“你们有没有新的研制抗疟疾药物的计划?”
姚若愚说:“我们的工作不会停顿下来的。”
有记者问:“姚先生,你们把药物公开出来,你们进行过产权保护没有?”
姚若愚说:“我不明白,什么产权保护?这是我们集体的智慧。我只知道让世界所有疟疾患者得到康复是我们中国抗疟工作者的心声。我们不会在乎名利。”
姚若愚在实验室里和工作人员一起提纯药物。
人们紧张地看着那晶莹透亮的白色粉末。
姚若愚把样品放入仪器里。
示波仪上显示着不同的波峰。
人们都在看着示波仪。
有人情不自禁地喊道:“出来了,有99%以上。”
姚若愚说:“我们可以批量提纯了。下一步是进行动物实验。”
大家热烈鼓掌。
姚若愚在审查文章。对面的人有些紧张。
姚若愚说:“青蒿素应该是人家的东西吧,我们这么写是不是?”
那人说:“但最终的提纯和分子的确定是我们搞出来的,这应该是我们的。”
姚若愚说:“文章是你们写的,我的名字就不要登上去了。”
那人说:“那怎么能行,你是主要作者。”
姚若愚说:“我看你还是找找屈老和苏抗抗,免得引起什么误会。当初我们接手他们的工作,他们是有情绪的。”
那人说:“这有什么,是我们的力量比他们强。要让他们去搞,我看他们还不一定搞得出来。”
姚若愚说:“现在外面已经在说我们两家的闲话了。说我们这是山头主义。”
那人说:“这是有人挑拨离间。”
姚若愚说:“算了,我不想介入这些纷争里面。”
那人说:“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是必然。”
姚若愚说:“别刚被人斗完,又自己窝里斗。”
苏抗抗在家看书,听见有人敲门。她走了出去。
张医生出现在苏抗抗面前。
张医生说:“怎么,老同学不认识我了。”
苏抗抗说:“你看我真是老了,真没看出来,快请进来。是什么风把你给请进来的。”
张医生说:“我是来开个会,想先来看看老同学。怎么你家那位?”
苏抗抗说:“他现在是大忙人,到处吹嘘他的粘合剂去了。你是来开什么会的?”
张医生说:“怎么你不知道?有关抗疟疾新药治疗应用评价会。”
苏抗抗说:“我现在已经是大闲人一个了,谁还想起我啊。”
张医生说:“你是青蒿素的发明人,所谓的新药还不都是在你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
苏抗抗说:“这人啊,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大家都团结一致,什么都不想,一心只是想如何搞好自己的工作。可现在,有些人啊,是抢荣誉争地位。”
张医生说:“你不会是说老姚吧?”
苏抗抗说:“他啊,书呆子一个,别人把他卖了都不知道。你看见最新一期的抗疟杂志没有。以他们所的名义发表了有关青蒿素的论文。”
张医生说:“他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
苏抗抗说:“要是他拿了,我也无所谓,是他们所的有些人。”
张医生说:“他是所长,他应该负责。”
苏抗抗说:“现在是有人找他的麻烦了,你不知道,现在有些人在说,他们向国外公布青蒿素是卖国行为。”
张医生说:“这从何谈起。”
苏抗抗说:“还不是看上他那个位子了。听说学校要聘教授了,争论很大。”
张医生说:“我们去看看他。”
苏抗抗说:“我不去,我们所和他们所为青蒿素的事闹上了。”
张医生说:“这又何必呢,事实很清楚吗,谁的成绩就是谁的成绩,这是靠争抢搞的好的事吗?”
苏抗抗说:“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啊。”
大会上。姚若愚在发言:“刚才张恒山同志的发言其实就是对我们这几年的工作的最好终结。他的工作实践已经证明青蒿素的抗疟疾地位。”
有人说:“应该是历史地位吧。”
低下一片议论声。
姚若愚有些尴尬。他提高嗓门说:“我知道有些人的意思。我在这申明,也许有些人的意见是正确的,但我还是坚持认为,公开青蒿素的研制过程以及配方,是为了让世界了解我们中国的抗疟现实,让我们有一个与国际社会平等对话的权利以及相互促进交流。有些人可能认为我们不该公布,认为我们是有私心。我可以保证地说,我是问心无愧的。”
低下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张医生在同姚若愚交谈。
张医生说:“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那像一个学术地方,到像是官场。”
姚若愚说:“今天的事情,你是亲眼所见吧,我这主任就是个空衔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干下去,自讨没趣。”
张医生说:“听说新药已经快完成动物实验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完成。”
姚若愚说:“现在人体试验不好做啊。”
张医生说:“你要是还信得过我,由我来做。”
姚若愚说:“看你说的,没有你的实践,不会有青蒿素的今天。我明天就把有关动物试验报告给你,你放心,我认为我的药是安全的。”
张医生说:“别的我不放心,对你的产品我是绝对放心。”
姚若愚说:“我也想和你一样,远离这些是非之地,安安静静下来做事。”
张医生说:“前天我还和苏抗抗谈过,我们这帮人是被人整怕了,现在别人不整,自己到跟自己人整起来了。”
姚若愚说:“那整起来更难受。我看我还是到你那里去算了。”
张医生说:“算了,我们那里庙小,容不下你这个大活尚。”
姚若愚说:“我是外强中干啊。”
张医生的实验室里。
张医生在看姚若愚给他的动物实验报告。
张医生和同事们在给试验动物打针。
大家在观察动物的活动情况。
有人说:“对照组已经死了大部分了。”
有人说:“实验组的情况还好。看来这个新药是不错的药。”
张医生说:“人家已经试验过好多次了,我是想亲自验证一下。”
有人说:“现在病人很少了,这以后临床试验到那里去找对象啊。”
张医生说:“只要对实验的药物有充分的信心,实验对象就不成问题。”
张医生掳起袖子说:“别磨蹭了。开始吧。”
工作人员拿着针说:“真的要试啊?”
张医生说:“我那一次说过要假的试啊。这又不是第一次。”
工作人员说:“以前那是你还年轻。”
张医生说:“我好像还不老吧,快点吧。”
工作人员把一管东西打进张医生的血管里。
大家都看着张医生。
张医生开始发抖,牙齿在打磕。
工作人员在给他查指血。
张医生躺在床上,工作人员在给他喂药。
张医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张医生又走在山路上。他走进农民的茅草屋里。
一个又一个的病人在他面前死去。
张医生从梦中惊醒。
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
张医生浑身汗淋淋的。他摇着头说:“我又看见他们了。我烧退了多长时间?”
工作人员说:“退热时间比青蒿素还要快一倍。”
张医生说:“那太好了。小王再来一针,看看血里的情况。”
小王过来又给他查指血。
张医生开玩笑地说:“小王手别抖。你可没打摆子。”
大家都坐在一起,有人端上来一些药丸。分发给每一个人。
张医生笑着说:“大家都别紧张啊,这药丸就是我们要试用的新药,不过你们放心,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反正我吃了是没什么副作用的。大家也都看见的。都记住自己的号码。老师们做个榜样,别让学生看笑话。”
大家都笑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有人报告,说:“老师我觉得头有点不舒服。”
又有人说:“我心里好象在乱跳。”
张医生说:“大家把什么不舒服都记录下来。不要相互打听。”
有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我,我想吐。”
张医生他们走过去,检查了下同学,说:“别紧张,没什么事。”
铃声响。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上台说:“大家听清楚了,二十以内的单数放我这边,双数放这边。二十以上的单数放这,双数放这。”
大家把自己填得卡片交上去。
张医生说:“好大家安静,我现在才知道,这边是我们的实验药,而这边是我们的安慰剂。我看看,刚才反应最大的是,怎么吃点淀粉也要恶心呕吐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医生说“人的心理活动也是重要的致病因素。今天的事例就说明了这一点。查血的结果我们明天会公布的。今天大家就免费供应晚餐了。”
大家都笑起来。
张医生在开工作总结会。
张医生说:“我们自己用的情况来看,效果是不错的,没有什么大的副作用,下一步我们打算再到疫区去一趟,进一步检验我们的药物。”
有人说:“现在到哪里去找啊。”
张医生说:“现在的病人是很难找了。但在一些边远地区还是有一些发病。正好最近我以前下去的地方要搞一次有关疾病普查,我们正好可以和他们合作。”
有人说:“又要下那地方啊。”
张医生说:“现在那里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可是很想再去啊。”
张医生等一行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走着。
他们来到山寨,受到人们的热情接待。
张医生在写信。
姚若愚在读信:“确实像你说的,在我这里你感受到的是心灵深处的洗涤,是一种忘我的精神感触。当我完成这项工作的时候,我真想说,我要是能留在这里多好啊。可山里的人们笑我,说现在的人都向往城市,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还在往山里走。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啊,也许我们是老了。跟我们现在的世界已经有了代沟了。算快,不说这些,我想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我们的试验报告吧,说归说,我们都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我都是。下星期我会给你的。别在心里骂我。”
姚若愚说:“这个老张啊。”他摇摇头笑了。
庄严的大会堂。
有人在宣布获奖名单。
“授予苏抗抗等同志发现抗疟疾药物青蒿素,国家科学进步二等奖。请苏抗抗同志上台领奖。”
苏抗抗走上领奖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状和奖杯。
苏抗抗向大家挥手致意。
台下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姚若愚对身边的张医生说:“你也应该上台领奖的。”
张医生说:“青蒿素是她第一个发现的,这个荣誉应该属于她。”
姚若愚说:“但你是第一个把它应用到实际中去的人。”
张医生笑着说:“今天表彰的是发明家,不是应用家,等以后再颁发奖的时候,你再帮我说话。”
姚若愚说:“你还是那样与世无争。”
张医生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就像我们这帮研究青蒿素的人,按理说,它给我们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可我们有几个成名成家,有几个发家致富了。谁让我们都是劳苦命。”
姚若愚说:“你怎么也变得颓废起来了。”
张医生说:“不是我变得颓废,而是岁月不绕人啊。我们都老了,总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念想。”
张医生的眼里闪着泪光。
话外音:“是啊,谁不想呢,让我们记住他们,在人类抗击疟疾的征途中,有一大群中国知识分子做出了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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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适合改编成电视剧。
谢谢!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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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屠呦呦荣获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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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细腻的文笔呀,谢谢分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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